奉天殿的廢墟雖然清理乾淨，但那種焦糊味兒似乎還滲在地磚裡，怎麼洗都洗不掉。

臨時搭建的便殿，朱棣沒坐那張剛打好的龍椅。他穿着一半舊的常服，手裡拿着一份關於修繕太廟的奏摺，眉頭鎖了一個“川”字。

站在影里的姚廣孝，手裡那串黑的佛珠轉得飛快，偶爾發出極其細微的“咔噠”聲。

“陛下。”

姚廣孝那雙三角眼微微抬起，聲音乾得像兩塊磨砂石在，“寧王的車駕直接闖了午門，軍沒攔。”

“不用攔。”朱棣頭也沒抬，手裡的硃批筆在奏摺上重重畫了個圈，“朕的十七弟真是個急脾氣，急的很啊。”

話音剛落，殿外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，連個通報的太監都沒來的急。

“四哥！四哥在哪呢？”

隨着一聲中氣十足的吆喝，寧王朱權大步流星地進殿門。

他上那件名貴的白狐裘還沒，腳上的靴子甚至沾着正門的塵土，每一步都在這剛剛洗過的金磚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印子。

朱棣放下了手中的筆，臉上那子凝重和沉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憨厚的笑意。他從案後繞了出來，快走兩步迎了上去。

“十七！你可算來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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